立院103年4月7日的內政委員會,李淳到場陳述他對訂定監督條例的看法,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鐘,仍可稍微平撫我入堂一遊後受到的創傷。影片全長五個多小時,請從三小時三十二分處開始觀賞。據聞之後王某人的發言也很精采,當可一看。
https://ivod.ly.gov.tw/Play/Full/7636/300K
「我希望我能看見你們眼中的巨人,但我看到的只是風車。」如果可以的話,我多麼希望我也是多數的一份子,在噓聲四起時一起喝倒采,在鼓掌歡呼尖叫時大力讚聲,揮舞著民主正義的旗幟對抗代議制度、對抗黑箱作業、對抗國家暴力。可是我不是,所以我只能在台下有人喊出「不可以佔領立法院和行政院時」時,盡我的力量拍手支持。
官員說明的內容其實也不必多談,不論講者是否口才便給,反正也是被定調為政令宣導,其內容網路上也都找得到。其中值得一提的是,有幾張投影片和李淳巡迴演講時用的一樣,想來是公部門宣傳品吧。(我總算在這場活動中找到與李淳的連結)
與談人有一位是經濟系的老師,他開宗明義先談經濟學「是研究有限條件下如何選擇的學問」,經濟史則將眼光拉長,看看為什麼當初決策者會做這樣的選擇,有哪些限制。次論貿易自由化其實起因於對政府的不信任,希望政府減少對國內產業的干預(可對照目前大力要求保護產業、弱勢等看法)。老師很肯定的說,服貿過了,絕對不保證薪水會提高(台下高聲歡呼),但是服貿過了,也不代表你的生活會變差(台下一時反應不過來),那要怎麼辦?沒有人可以給你保證,父母不行、師長不行,你的未來只有你自己能夠保證。
他也開玩笑說本次的講題,在他看來比較像是陳為○會訂的題目,但若要談服貿的真相,他自己看到的一個真相是:2002年時,中國和我們一前一後加入WTO。其實老師在這件事上沒有著墨太多,我想他試圖要說的是,中國大陸對國際組織是有影響力的,我們不能因為看不到、新聞沒有報導,就快樂的以為沒有人可以阻擋我們。正如來「宣導政令」的官員所說,他在國際場合遇到他國的官員,對方直言要不要和台灣簽協議絕對不是他們自己國家的事而已,因為他們不想惹惱我們的big neighbor。
在問與答時,該師則補充了歐巴馬在今年年初提出TPA法案一事,美國憲法授權國會締結貿易協定,但因為國會與財團間的利益糾葛,為免授權耗時以及審議延宕,影響協議的洽簽,歐巴馬提出TPA,希望可以能加快通過貿易協定的速度。(此部份可與上方李淳的講話參看,大意是一樣的)
站在反對方的教授,他不太討論證據,雖然他的投影片裡寫著要科學要證據;也不太論述,他提了台商早年西進失敗與韓國面板產業後來居上,不過也沒有多談,我自己推論他要說的應該是晚簽FTA不見得會輸。不過當年台商過去時是大陸單方開放,沒有法規與制度配套,之後韓國過去又是怎樣的時空背景呢?是簽FTA之前還是之後過去的呢?另外面板業屬製造業,是不是也算貨貿的一種?可以和今日的服貿議題放在一起討論嗎?以上兩點是我比較不能接受的,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很會喊口號,如:「謊言千次成為真理」括號「政令宣導」,該校校訓(全場歡聲雷動),小國小民好國好民(再次鼓舞人心)。與呼口號相類的,則是訴諸情感的論點,他說他無法像經濟學者一樣全心擁抱自由經濟,遂談起7-11消滅了巷口的柑仔店,抹滅了人情味,同時也強調服貿影響的是全國的民眾,人民的聲音必須被聽到。今天我如果是場內多數之一,我想我應該會感動得痛哭流涕!正如楊先生之前所言:要參加遊行當然是參加參參零,有對抗強權的感覺比較振奮人心。
最後記一兩則令我印象深刻的發言。
問:台灣如果零關稅,為什麼台商要回台灣,他們繼續待在其他零關稅的國家生產就好了。答:台灣的投資環境在國際上的評比名列前茅,如果我們簽了貿協,可以讓廠商更樂意回台灣。問:那我們直接跟中國統一就好啦!不用談什麼貿易協定,統一後就零關稅了。答:統一就變成香港了,大家都不想變成香港不是嗎?
問:請與談人某老師問一下二類電信的問題。(同學,在發言條海中你好不容易被抽中,結果你放棄問問題的機會,而指名要教授幫你問問題,這是什麼情況?是因為你要問的問題前面都問完了嗎?)與談教授也提問了,官員回答我們有審核機制,NCC也說送來的案件不太會過。與談教授:我們為什麼要開了門以後又躲在後面審核?
在這次的事件中,我覺得政務官真是難做。人們認為政務官就應該被砲轟、被打臉、被電到啞口無言。於是在碰上如杜紫軍、李淳(他不是政務官我知道)這類口才便給,兵來將擋水來土淹,從容不迫的官員時,就說他們跳針、講話沒有重點,說他們裝笑,甚或也不管他們說什麼,反正直接蓋上「政令宣導」、「摸頭」等印章就可迅速結案。所以當現場學生要求官員回答未來幾年內GDP的成長,並說明假設及模型時,場內的歡呼都要把屋頂掀翻了。要在台上撐著不變臉還真是困難,這份公家飯吃起來也不輕鬆啊。
那創傷是什麼?是我發現場內大概有四分之三都是反服貿的學生,喜歡的就鼓掌叫好,不喜歡的就訕笑狂噓,簡直是批踢踢某大板的具現化。而在這之中身為小眾的我,不免對政府、對政策對這個國家的一切感到哀傷起來。
回到家和友人談起,分隔南北的兩人在同一天生活中都出現了南榕,但我們兩人其實都對鄭的故事很陌生。座談會最後與談人問大家對當年WTO開放後米酒搶購一事有無印象,台下眾生沒什麼反應。對照鄭的照片與言論讓大家瘋狂,而加入WTO所帶來的影響在場多數人其實毫無所悉、所感。我覺得這事雖然很微小,但是卻反映了這次事件的奇特面貌,遂將之做為本次遊記的一個註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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